军事技术的悖论(上)

“海狼”级攻击型核潜艇，是如今作战能力最强、自身性能最佳的水下作战力量，但也是造价最昂贵的潜艇，因此，美国只建造了3艘，就改为投向造价更低廉的“弗吉尼亚”级攻击型核潜艇。

9-11事件告诫人们：破坏和打击形式多样，无处不在，非尖端武器和先进信息技术所能抵御的。

这是“战斧”巡航导弹攻击水面靶舰的瞬间照片，难得一见。

空中加油机沿长了作战飞机的滞空时间和飞行距离，是现代空军中必有的装备。

　　军事技术的悖论(上)

　　(美)马克斯•布特

　　冰伦 编译

　　美国在反恐战争中接连受挫，突出地反映了美国力量的局限性，但是我们不能忽视大的时代背景——我们生活在美国统治全球的时代，认识到这一点非常重要。美国强大的经济实力当然是美国力量占统治地位的一个重要原因。但是，欧洲与日本的经济实力与美国不相上下，而它们的全球影响力却远不及美国。造成这种反差的原因是美国具有占优势的军事实力，而欧洲与日本却没有。

拿格雷格•伊斯特布鲁克的话来说：“无论从技术角度的绝对数值来看，还是与其他国家相比较，美国是世界上迄今为止拥有最强大军事力量的国家。美国军队要比1940年的纳粹国防军要强大，也比罗马帝国颠峰时代的古罗马军团要强大。”尽管当美国军队在敌人的地盘上与对方进行近距离接触时，其主宰地位仍然会受到挑战，但是，美军依旧是“普通领域”（海洋、天空和太空）里毫无争议的霸主，只要一声令下，美国就能在很短的时间内完成对全球任何地方的兵力投射。

　　信息技术是美国军事上占统治地位的核心因素。在信息时代带来的变革中，并不是所有的变革都是立竿见影的，因为21世纪早期的基本军事系统（坦克、飞机、航母和导弹）看起来与第二次工业革命时代的军事系统基本上也没有太大差别。军事分析家麦克尔•奥汉隆认为，“飞机、舰艇和由内燃机提供动力的机动车辆的基本推进系统和设计样式正在逐步变革，但它们的变革速度要比20世纪早期这些技术刚问世时的变革速度要缓慢。”美国海军驱逐舰的平均巡航速度在过去的100年里并没有得到提高。美国空军仍然继续依赖B-52H轰炸机实施轰炸任务，而B-52H轰炸机在1962年的时候就已经停产了。美国海军陆战队还在使用早在越南战争期间就已服役的直升机。但是，自从20世纪70年代以来，能够令传统武器系统如虎添翼的通信、目标定位、侦察和武器弹药等方面的技术获得了飞速的发展，美国从中受益匪浅。

　　然而，即使在美国成为全球霸主的时代，美国人仍然感到容易受到攻击。从“9•11”事件和美军在伊拉克战场上的困境，我们可以看到，即使是最尖端的武器系统和最先进的信息技术也很难构筑一个固若金汤的盾牌以抵御其他具有破坏性的国家的攻击。我们这个时代的悖论就是，现代技术既是伟大的分离器，同时也是伟大的均衡器：技术上的优势地位使美国与世界上其他国家分离，而现代技术依然令美国非常脆弱，容易受到那些手持AK47冲锋枪、驾驶汽车炸弹或拿着便携式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邪恶组织和团体的攻击。为了更好地理解战争的未来，我们有必要明白这个悖论的两个方面：信息技术是如何增强美国的常规军事优势的（在陆地、海洋、天空和太空）？以及这种军事优势又是如何有可能被装备有致命新技术的极端分子所摧毁的？

　　陆战领域

　　先进的陆军结构仍在构建之中，事实上，从20世纪40年代以来，先进的陆军结构一直以装甲部队为核心，并以搭乘装甲车、卡车和飞机的轻型步兵为补充。世界上性能最好的坦克也许是美国的“阿布拉姆斯”（美国拥有9000辆），但英国的“挑战者”II型、德国的“美洲虎”、以色列的“梅卡瓦”以及俄罗斯的T-80和T-90也毫不逊色。稳定的炮塔、夜视能力、激光测距和目标锁定计算机系统是所有现代坦克都具有的性能，这些性能是早期的坦克所不具备的，也正是这些性能使现代坦克具备了在各种条件下（无论是在运动中还是在夜间）实施作战的能力。另外，复合材料装甲或反应式装甲比过去的坦克装甲提供了更多的防护，能够发射贫铀炮弹的主炮也比过去的火炮具有更强的打击穿透力。

　　多年以来，装甲车的性能不断提高，反装甲武器的发展也没有停滞。反装甲武器包括从车辆上或作战飞机上发射的重型导弹（例如美国的“地狱火”和俄罗斯的“阿塔卡”V型）以及手持的便携式导弹（例如美国的“标枪”、法德的“米兰和俄罗斯的“考耐特”）。此外，即使是最先进的坦克，也有可能被其他坦克、大量地雷、航空炸弹或炮弹所摧毁。反装甲技术上的进步所带来的全面影响目前尚不明显，因为从近些年来的几场局部战争来看，在遭遇现代坦克攻击的军队（伊拉克军队、巴勒斯坦武装和车臣武装）中，大多数国家的军队都不具备最新式的防御武器。但是在伊拉克战争中，美国成功地从防区外将伊拉克的坦克摧毁，这表明，在进攻与防御的不断对抗中，重型装甲可能不再具有优势。关于这一点，以色列人体会最深刻。2006年8月，当以色列军队在黎巴嫩南部向真主党发动进攻时，以色列的军队和坦克遭到了铺天盖地的先进的反坦克火箭弹的袭击。

　　对于这些新变化，美国陆军正在作出反应。美国已经拨款至少1240亿美元（或许大大超过这个数字）用于研制未来战斗系统，这种系统将以更轻型的装甲车辆系列（无人驾驶或有人驾驶）、隐形设计（更难被侦测）和混合动力引擎（减少燃料需求）换装现有的装甲部队。（高油耗是美国“阿布拉姆斯”坦克的主要缺点，这使它极其依赖容易受到攻击的补给线。）未来的装甲车辆将以高级的复合装甲为特征，这种复合装甲在自重相同的情况下能够比现有的坦克提供更强的防护能力，但是未来的装甲车辆较少注重防护能力，更多地注重受到攻击之前锁定和摧毁目标的能力。也有一些人对这种未来装甲车辆提出批评，认为这种车辆过多地倚重“完美的战场感知能力”，而在对付那些一向擅长突袭的游击队时，这种车辆将毫无用武之地。

　　与过去一样，步兵的单兵武器的变化最小。当现代士兵穿上单兵防护装甲时，他的防护能力肯定要比过去的士兵要强，但是他的火力（从诸如M-16或AK-47之类的突击步枪到各种需要人工填弹的迫击炮，再到机关枪），与二战中的美国兵和英国兵相比，基本上没有发生大的变化。射速为每分钟100万发的电子炮已经研制成功，它或许能够使步兵用坚固的铅墙来抵御即将出现在战场上的以火箭推进的手榴弹。但要将这种武器投入战场还遥遥无期。

　　不幸的是，对于西方国家士兵来说，小型武器的扩散令即使是最原始的敌人也获得了与代表先进军队的士兵平起平坐的地位。目前共有2500万军用和警用小型武器散布全球，而且，90个国家至少1249个供应商仍在不断地制造着更多的小型武器。

　　要解救常规军事行动中的信息时代士兵，就必须具备利用无线通信设施报告精确坐标并呼叫火力支援的能力。当美军在为维和与平叛行动进行部署时，不得不将自己的兵力暴露在武器装备落后、埋伏在暗处的敌人面前，此时，美国的军事优势大大削弱。美国前陆军战争学院院长罗伯特•斯凯尔少将（退役）认为：“在与最贫穷、最原始落后的敌人进行近距离战斗中，美国步兵除了拥有夜视装备、全球定位系统和肩射导弹之外，再也没有其他能发挥作用的技术优势了。”

　　海战领域

　　自从第二次工业革命后，海军舰艇就一直被分为航母、潜艇和水面舰艇三类。一个重要区别是，在500多年后，蓝水海军的竞争已经消失。没有一个国家再想试图挑战美国海军在公海上的霸主地位。实际上，世界上所有其他国家的海军不过是一支沿海巡逻部队。

　　美国拥有12艘航空母舰，其中9艘为“尼米兹”级核动力超级航母，每艘超级航母能够搭载70多架高性能作战飞机（比如F/A-18“大黄蜂”）。美国的第10艘超级航母正在建造之中。除了美国，其他国家都没有这种超级航母。法国是世界上第二个拥有核动力航母的国家，但法国的“戴高乐”号航母的体积仅是“尼米兹”级航母的一半。俄罗斯也拥有1艘航母——“库兹涅佐夫海军上将”号，但它基本不出港，俄罗斯还将另一艘航母“戈什科夫海军上将”号卖给了印度。英国拥有3艘“无敌”级航母，但它们只能搭载直升机或垂直起降的“鹞”式战斗机。法国、意大利、西班牙、日本和韩国都在建造类似的直升机航母。其他国家的所有这些航母都与美国海军的12艘用于运输直升机、战斗机和士兵的两栖登陆攻击舰差不多。

　　不论是否出港，美国的大型军舰都被水面舰艇和潜艇护卫着。24艘“提康德罗加”级巡洋舰和45艘 “伯克”级驱逐舰都装备了“宙斯盾”相控阵雷达，能够在300英里半径内追踪900个目标。这些水面战斗单元既单独遂行海上作战任务，又可以与小型舰艇（比如护卫舰和扫雷舰）联合实施海上军事行动。

　　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没有搭载飞机的舰船是不能发射鱼雷或射程小于30英里的重型火炮的。从20世纪60年代开始，一些潜艇装备了洲际弹道导弹，但是由于它们的目标定位系统精确度太差，潜艇上装备的常规弹头洲际弹道导弹不过是个绣花枕头。弹道导弹潜艇成为核威慑战略的重要支柱。20世纪70年代开始发展的精确制导巡航导弹使潜艇和水面战斗单元能够用常规弹药命中数百英里外的陆地目标。鱼雷设计上的改进使潜艇更具杀伤力，更有效地发挥其传统的反舰作用。

　　美国拥有世界上数量最多的核动力攻击潜艇（54艘）和核动力弹道导弹潜艇（16艘）。俄罗斯位居第二，拥有37艘攻击潜艇和14艘弹道导弹潜艇。英国拥有15艘核动力潜艇，法国和中国紧随其后，分别拥有10艘和6艘核动力潜艇。美国的潜艇不仅在数量上占优势，而且在性能上也更为先进。目前最尖端的潜艇是美国20世纪90年代建造的3艘“海狼”级核动力攻击潜艇，一位防务分析家将它们形容为：“有史以来速度最快、噪音最低、火力最强大的水下舰艇。”

　　尽管美国海军舰艇的数量从20世纪80年代的近500艘削减为21世纪初的不到300艘，但由于美国海军每艘舰艇的性能越来越优越，而且没有竞争对手，美国海军在公海的海上霸主地位得到了进一步巩固。通过用战术计算机网络将各种传感器和武器系统连接起来（被称为“军网”），美国海军舰艇的作战能力得到了提升。

　　尽管美国海军在蓝水区域的地位可能无可匹敌，但当它靠近海岸的时候则会面临更大的威胁。在近海地区，水流、暖气流和各种障碍会干扰最先进的传感器，另外近海地区往往还潜藏着各种防御性武器系统。

　　目前，世界上有70个国家拥有超过75000枚反舰导弹。其中一些是弹道导弹，但是大部分是各种类型的巡航导弹。反舰导弹的威力在两伊战争期间得到验证。1987年5月17日，美国海军“斯塔克”号护卫舰在海湾被2枚法制“飞鱼”反舰导弹击中起火，37名美军士兵丧生。在1982年英阿马岛战争期间，阿根廷发射“飞鱼”导弹击沉了英国的2艘舰艇。更新式的反舰巡航导弹（比如俄罗斯的“宝石”、“日灼”和“天王星”反舰导弹）攻击力更强，因为这些反舰导弹速度更快、隐形性能更好，由于加装了全球定位系统而使目标锁定更为精确。俄罗斯将自己研制的导弹出口海外，一些国家，比如中国，也正在研制自己的反舰导弹。以色列在近期的黎巴嫩战争中尝到了反舰导弹的厉害，以色列的一艘军舰在黎巴嫩沿海被一枚由伊朗提供的C-802反舰导弹击伤。

　　美国海军的军舰拥有先进的防御系统以防止军舰遭受空中打击：利用电子对抗措施使来袭的导弹偏离轨道，或者用海军的战斗机或舰对空导弹将来袭导弹摧毁，或者，用最后一招——利用射速快、雷达制导的密集阵近程火炮系统将来袭导弹消灭。但是，美军舰艇的防御系统也并非无懈可击，正如“斯塔克”号护卫舰被击中一样，如果导弹突然来袭或来自不同方向的数枚导弹同时来袭，美军舰艇可能就难逃被击中的厄运。

　　更令人担忧的是，当为舰队提供海上补给的运输舰或燃料船在战斗编队防御范围之外时，它们根本就毫无防护能力。与伊拉克战争中公路上行使的运输车队一样，补给舰船很容易受到攻击。一艘超级航母只备有供3天航行之需的JP-5燃油量（而在作战行动中每天则需要6500桶燃油），如果燃油补给船被击沉，这种历史上威力最大的超级航母也就成为海上的一堆废铁。

　　柴油动力潜艇对运输船、民用船和军舰的威胁越来越大。最新型的柴油动力潜艇装备有超静音的电子引擎，很难被声纳所侦测，而且，相对于购买或生产核动力潜艇的成本，柴油动力潜艇的造价更低廉。俄罗斯已经向中国、印度、伊朗和阿尔及利亚出口了多艘“基洛”级柴电动力潜艇。正如当年德国人用自己的U型潜艇挑战英国海上控制权一样，中国正在生产自己的“宋”级柴油动力潜艇，以挑战美国的海上霸主地位。美国反潜防御体系非常先进，尤其是在开放性海域，但是即使是美国的传感器也难以在嘈杂的沿海水域追踪到低噪音柴油动力潜艇的踪迹。

　　由潜艇或其他布雷舰艇布设的水雷是运输船只的另一个重大威胁。在当今世界水雷市场上，共有超过300种不同种类的水雷。磁场变化、声波、震动产生的压力变化或其他因素都可以触发水雷爆炸。一些水雷装备有微电子元件，能够识别不同类型的舰艇，还有一些水雷带有小型马达，能够四处游弋。现代水雷的这些性能使运输航线很难躲避水雷的攻击——也许一个小时以前还是安全的，但一个小时之后就很难说了。排雷技术的发展相对滞后，美国海军从来没有重视扫雷艇的发展，并为此付出了代价。1987年，在阻止伊朗对波斯湾的封锁的军事行动中，一枚伊朗布设的水雷（一战时代的设计）几乎将美国海军“萨缪尔•罗伯特”号护卫舰击沉。4年后，在海湾战争中，美国海军“普林斯顿”号巡洋舰和“特里波利”号两栖登陆舰几乎被伊拉克的水雷炸成两截。另外，利用成本低廉的摩托艇装满高爆炸药也能够给现代化战舰造成重大威胁。2000年，美国海军“伯克”级驱逐舰就因这种恐怖袭击而受重创。

　　如果美国舰队停留在远离陆地的海洋上，上述所有的威胁大多数就不复存在，但问题是，由于舰载机或导弹的作战范围或射程只有几百英里，因此，为了起飞舰载机或发射导弹，美国海军舰艇不得不停留在距离海岸相对较近的海面上。而且，未来美国海军的战场很可能在非常狭窄而又充满危险的海面上。波斯湾最窄的海面仅有30英里宽，台湾海峡也只有100英里宽。

　　为了保持海上控制权，美国海军定期更新舰艇上的电子设备与武器系统，只有船壳和推进系统没有变化。美国海军还计划建造一些新型舰艇，包括：各种型号的无人驾驶舰艇和用于替代“尼米兹”级航母的CVN-21航母、用于替代“佩里”级护卫舰和“斯普鲁恩斯”级驱逐舰的“朱姆沃尔特”级驱逐舰、用于替代“提康德罗加”级巡洋舰的CG巡洋舰和体积更小、速度更快的近岸战斗舰艇（在目前的海军编队中尚无类似舰艇，其主要用于扫雷、猎雷与在沿海地区对付恐怖主义分子）。所有上述新型舰艇将大大提升防御和信息处理能力，正如具备“即插即用”能力就能够使舰艇根据不同作战任务迅速完成重新配置。虽然航母的体积庞大，飞行甲板就有4.5英亩，不可能完全隐形，但是未来舰艇都将采用复合材料、隐形设计和电子推进系统，这将使它们更难被侦测。

　　很多人都有这样的疑问：既然美国海军早已是世界上最强大的海上霸主，那么是否还有必要制造这些新型舰艇？有人认为，考虑到美国在其他国家建立基地和飞越他国领空将变得越来越困难，研制巨大的海上基地可能更加有效，这种海上基地类似于海上石油平台，能够为美国地面部队与空军实施海外作战提供有效支援。但是，无论是在海上还是在陆地上，有一点似乎是明确的，即，尽管美军容易受到各种“低科技”手段的攻击，但发展新式武器系统将继续巩固美国的霸主地位。

　　空战领域

　　20世纪70年代设计的战斗机（如美国的F-15 和俄罗斯的米格-29）的用途是空中格斗，但是，正如舰对舰的对抗越来越鲜见一样，战斗机近距离空中格斗的情况也越来越少了。1982年，以色列空军摧毁了叙利亚空军主力，1991年，美国及其盟国同样摧毁了伊拉克空军，从此，几乎没有一个国家想与西方国家的空军叫板。（自1972年以来，美国空军尚未产生过一位取得击落敌机5架以上战绩的王牌飞行员。）但是，随着俄罗斯将其生产的苏-30战斗机卖给了中国后，这种情况发生了改变。据说苏-30战斗机的性能指标要超过美国的F-15C战斗机，但是美国的F/A-22“猛禽”战斗机、F-35联合攻击战斗机和欧洲战斗机将重新取得对俄罗斯战斗机的优势。但是，在未来空战中，谁胜谁负还很难说。

　　现代的地对空导弹给战斗机带来了更直接的威胁，因为地对空导弹价格低廉且操作简便。美国及其盟国已研制出有效的方法对付现有的防空手段。除了干扰发射机、自动搜寻雷达导弹和假目标，美国还采用了隐形技术，这项技术首先使用于F-117“夜鹰”战斗机，其后又应用于B-2“幽灵”轰炸机，现在的F/A-22和F-35战斗机也采用了隐形技术。未来的战斗机将采用“视觉隐形”技术，这样即使在白天也看不到战斗机的身影。除了美国，世界上还没有第二个国家研制出隐形飞机。但是，如今的高级传感器或许能够侦测到第一代隐形飞机。1999年，南联盟军队曾经设法击落了1架F-117隐形战斗机。

　　从美国近年来发动的战争来看，伊拉克、南联盟、阿富汗或其他与美国刀兵相见的国家都未装备最先进的地对空导弹，比如俄罗斯的SA-10、SA-15或SA-20地对空导弹。但是俄罗斯计划将最先进的地对空导弹卖给其他客户，包括中国、越南、哈萨克斯坦、韩国、希腊和塞浦路斯。便携式肩射防空导弹也有扩散的势头，比如美国的DIM-92“毒刺”导弹、英国的“流星”导弹、法国的“西北风”导弹、中国的“前卫－2”导弹以及俄罗斯的SA-7“圣杯”导弹、SA-14“小鬼”导弹、SA-16“手钻”导弹和SA-18“松鸡”导弹。目前，世界上共有100多个国家或非政府组织（比如黎巴嫩真主党、哥伦比亚革命军和泰米尔猛虎组织）拥有至少10万套肩射防空导弹系统。如今最先进的便携式肩射防空导弹射程可达23000英尺。

　　当20世纪80年代阿富汗人用手持式防空导弹敲响了苏联飞机的丧钟，手持式防空导弹的威力令世人刮目相看。手持式防空导弹的威胁不得不令美军在高度危险地带越来越依赖使用无人驾驶飞机，甚至下令有人驾驶飞机在战争地域的飞行高度不得低于15000英尺或20000英尺。地对空导弹同样是直升机和正在降落或起飞的飞机的克星，因为直升机无法飞到地对空导弹射程之外的高度。3架运输机在从巴格达国际机场起飞时被地对空导弹重创，但在伊拉克和阿富汗被“萨姆”导弹击中的直升机就没有那么幸运了，直升机乘员无一生还。2002年，一架以色列喷气客机差点在肯尼亚的蒙巴萨被“基地”组织发射的SA-7导弹击落。如果不是恐怖分子目标定位错误，271名乘客和机组成员将共赴黄泉。其他一些被手持式防空导弹击中的民航客机均机毁人亡。

　　如今，只要作战飞机顺利抵达目的地，精度越来越高的炸弹或导弹就有可能以比以前更少量的炸药击毁目标。（美国空军最新式的炸弹仅装有50磅的炸药。）武器系统越来越智能化。美国在最近的伊拉克战争中首次使用了传感器引爆武器，这种炸弹能够散布40个带有红外线和雷达传感器的“飞碟”式反装甲弹头，足以发现和摧毁30英亩范围内的装甲车辆。2004年投入生产的“战斧”战术导弹能够一边搜寻目标，一边在飞行中接收新的目标定位指令，巡航时间长达3个小时。

　　美国在灵巧炸弹和导弹方面的优势弥补了规模相对较小的有人驾驶轰炸机部队的不足。截止2005年，美国空军仅拥有157架远程轰炸机（包括B-52、B-1和B-2），不仅远远少于二战中所拥有远程轰炸机的数量（当时美国拥有34780架远程轰炸机），而且比冷战时期的远程轰炸机数量（360架）也少了很多。尽管在数量上少了，但每架B-2轰炸机每架次可攻击80个目标，相当于数以千架的B-29轰炸机的工作量。

　　空中加油机（如KC-10和KC-135）大大扩展了作战飞机的打击半径和攻击效能。在向世界各地进行兵力投送过程中，运输机（如美国的C-5、C-17和俄罗斯的安-7、安-225）同样发挥了不可估量的作用。美国目前拥有740架空中加油机和1200架运输机——远远多于其他任何国家所拥有的空中加油机和运输机的数量。由于缺少这种空中支援飞机，拥有比较先进作战飞机的欧洲国家空军也很难实施远程军事行动。

　　大量的侦察机，从机载联合监视目标攻击雷达系统（JSTARS）和机载预警与控制系统（AWACS）到“铆钉”电子侦察机和“全球鹰”无人驾驶侦察机，能够遂行侦察和电子战任务，为作战部队提供支援。侦察机的数量与日俱增：在海湾战争期间，仅投入了2架联合监视目标攻击雷达系统（JSTARS）飞机，而伊拉克战争期间则投入了15架。但是，美军指挥官过于依赖这些侦察系统了，导致实地察看地形已成为不必要——这就是所谓的“低密度高需求”问题。这些先进的侦察机同样是美国所拥有的至关重要的资源，而除美国外，仅有少数国家拥有这种资源。 《现代舰船-军事广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