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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轻的我刚刚加入海军的照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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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所在声纳舱的战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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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声纳分队的部分战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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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现代”舰上的“头面”人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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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的“现代”号最终在2003年被拆解 |
“现代“舰上那些事
(俄)亚历山大-诺斯科夫
王晓夏 编译
我曾在前苏联海军北方舰队服役，而且是在第一艘“现代”级“现代”号上。在那3年里，更准确地说是在1196个日夜里，留下了很多令人难忘的回忆……
日子是这样过的
在舰艇上服役最重要的是什么？睡觉！对，就是睡觉，我没有搞错！人们认为这不是好水手应该做的，但是这种看法是奇怪的。睡觉对于战斗舰艇的官兵来说是最好的奖品！谁如果过生日的话，可以睡上整整一天，没有任何人能侵犯这个权力！通常在午饭以后，水兵们一项神圣的活动就是“接触”，所谓“接触”就是乘“海军军官时间”抓紧时间睡觉。
在战舰上，水兵的住宿条件都很差。BT-5支队的水兵们分别住在水兵舱室里，这些舱室可容纳30人到40人不等。而我们声纳兵住在15人的舱室。海军准尉则住在4到6个人的舱室里。军官们大多住在2人间里。当然老资格的军官可以拥有自己独立的住舱（船长和个支队的长官）。
在战舰上吃也是个问题，汤和面包是很充足的，但是肉和蔬菜却经常是个问题，而且质量也不是很好！舰队领导也很担心我们会出现坏血病的症状，所以在我们的餐桌上总是放满了洋葱。关于坏血病我只是读过一本关于旅行者的小册子，经常吃洋葱的确可以预防坏血病。但是身上也会恒久地散发出令人昏厥的气味，但是这些却换回了北方舰队官兵的健康！
海军尉官们有专门就餐的桌子，但是伙食同样来自于水兵餐厅。军官们有专门的餐厅。当然这些军官的餐食是单独做的，并且有勤务兵负责为军官们端送餐食和负责准备食物。他们勤务兵在“现代”号上也有自己的绰号：“长官的经纪人”。我们水兵们经常也在自己的战位上自己做吃的，当然这些食物的配料也是很简单且很常见的。最平常的是被叫做“哈里瓦”的食物。配料有土豆，洋葱、炼乳和植物油。首先将削好皮的土豆弄干净放到小桶（或者小锅）内，再把洋葱和炼乳油放到容器里。然后盖上特制的锅盖，这种锅盖上边有一个孔，可用软管接到战舰的蒸汽管道上，调节好蒸汽系统的压力，然后打开阀门...几分钟后特殊的香味就会随着大家的口水慢慢泄漏出来....虽然退役这么长时间了，但是想起那个时候的我，再想起那让人陶醉的“哈里瓦”，不禁令我回味无穷...
在战舰上最受“尊敬”和“爱戴“的人不一定是舰长，而是“切面包的人”。所有水兵的糖、面包、浓缩炼乳这些配给都是由他们分发的。所以很有必要去讨好他们,即使可以得罪上帝，也千万别去得罪他们...,通常情况下战舰上的通用货币不是卢布也非美金，而是浓缩炼乳。比如说你想修整一下你的制服裤子的长度，需要大概10桶炼乳...当然这取决于你的商业能力...
在"现代"号上开始服役的时候,我才第一次体会到战舰上淡水的匮乏!在每一次吃饭前或者起航出发前, 淡水只是在早上才会供应10分钟! 肯定很多人在读我的文章时不知道我们水兵是怎样在战斗舰艇上洗澡的。下边我就简单的讲讲：浴室的水打开后会自动流2分钟,这是最重要的时间!一般开始后,大家尽快把自己弄湿，同时抓紧时间搓泥,两分钟过后水自动停止，然后有10分钟可以擦擦身子，打上浴液或者肥皂...如果你在10分钟内提前弄完了，千万别走开，最后还有关键的半分钟给你冲洗身上的肥皂泡沫，过期不候！这就是我们水兵在“现代”号上洗澡的全过程！
这里还有一个海军战斗舰艇的秘密！如果没有淡水，没有肥皂或其他任何洗工具，怎样来清洗工作服呢？当然这个秘诀也只是能在特定的时候才能用。首先先介绍一下工具：20到25米的缆绳，如果没有的话普通的凉衣绳以可以代替。在战舰以中速航行（18到20节）时，用绳子一头牢牢拴住工作服，把它从战舰的舷窗扔出去。一定要记住攥住绳子的另一头! 当船航行12个小时后把衣服拽上来，你就会惊奇地发现衣服上边干干净净！但是有些问题还是要担心的，就是衣服不幸葬身大海！主要原因有两个：第一，战舰不幸接到紧急战斗任务突然加速航行......第二，就是严防同情你衣服在海里经受折磨的“善良”的人们把绳子剪断！
到处都有老鼠
在战舰上数量最多的动物是老鼠。水兵舱、餐厅、战舰的武备部位，到处都有老鼠的藏身之地。一次我们水兵在舱室里搞聚会,当我们刚把饼干、巧克力、点心放到桌上准备开心享用时，突然战斗警报拉响了！我们无奈地冲出舱室奔向各自的战位......20多分钟后，当我们结束训练返回舱室时，桌上只剩下“老鼠大餐”之后的碎屑了！
我们的战舰在船坞里维修时，舰长下达命令：“凡是交上100条老鼠尾巴者，可享受休假待遇！” 。命令一经下达，战舰上的人们和老鼠们同时沸腾起来！水兵们掀起了“老鼠热”，各种捕鼠团体应运而生。其实一个人捕捉100只老鼠基本上是没有可能的！
有人建议用烟熏走这些不受欢迎的“乘客”，于是全体成员离开战舰走上码头。防化兵向战舰内部的老鼠窝发动“总攻”.…..大约有半个月我再也没有看见那些“灰色哥们”了，但是不久这些家伙又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了......
在我们声纳部门有个特殊的消遣活动，水兵们把这活动叫做“足球”。晚上餐厅简直就是老鼠们的天堂！老鼠们四处游荡寻觅食物。我们把一个大口袋竖直放在甲板上，里边放上面包干，我们看着老鼠们往口袋里钻。2个或者3个人穿上黑胶鞋，像发任意球一样，飞快跑到口袋前一顿狂踢。大家象是报复这些家伙平日的骚扰一样，谁受害最深谁就跑在最前边，踢得也最狠！听着这些小生灵尖叫着想逃出来，但是想从水兵的“魔脚”下余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我晚上在甲板上执勤的时候经常有这样的消遣:在甲板上投掷小面包干,然后仔细观察它们从哪些些地方爬出来,记下这些地方.然后把这些信息提供给和这些家伙仇深似海的人们,由这些人解决掉它们!
我们声纳兵们曾经为这些老鼠犯的错误,而和领班的技术专家整整奋战了一个星期，以弥补所造成的后果!起因就是一只可恶的老鼠爬上了仪表柱,咬断了一根线，而这根线缠在为数上百的线堆里!!
盗窃也是舰上生活的一部分
我在“现代”级驱逐舰上服役的时候，战舰上盛行偷盗。经常丢失一些因为放置地方“不当”的东西，其中有个人物品、制服和钱财……因为这个原因，除了牙膏牙刷和肥皂，水兵们都将有价值的东西储存在自己工作的战位上。而我们声纳兵们在自己的战位上有一个特殊的藏匿自己私人物品的好地方！那就是在舱壁的挡板上有一些放置资料文件的保险箱。那里储藏着我们声纳兵最有价值的东西——家人、妻子或女友的相册，几身新制服，或是节省了好几个月才攒下的工资和津贴……
当我第一次上舰时，我们舱室很有资历的老兵们就向我这样讲解道：“你的主要任务就是：盯好我们舱室的财产！包括每一块抹布！”“明白吗？”“明白了”我这样回答道，之后我开始注意我们舱室的各种财产，包括墩布和抹布在内！盗窃在海军舰队里并不被认为是需要纠正的缺点，甚至已成了艰苦的舰队生活的一部分！在这独特的背景下，如果你不慎丢失了什么东西的话，你一定要忍耐！多数人在丢东西后总会说出海军特有的表达愤怒的话语：“在舰队里，蝴蝶们没有被抓住”。我想我服役的那段时间可能是海军舰队偷盗最盛的一个时期，小小的战舰全体成员就像一个小型的苏联社会！换句话说就是一个苏联社会的小模型！
苏联海军的水手们经常会遭到饥饿的摧残。记得曾发生过这样一件事情：在我们战舰即将起锚去地中海执行战斗任务的时候，基地为我们驱逐舰配备了热带地区的补给品。我们开始往战舰上搬运来自保加利亚的苹果，基地向我们战舰整整分派了一卡车苹果。兴奋的水兵还没等一筐筐苹果搬运上舰，手已经迫不及待地伸向筐里，拿出一个就大口大口地啃，有的苹果甚至还没有变黄（没熟）。同时又将苹果分派到每个人手里和自己战位的抽屉里，好为不在场的战友保存几个苹果。当我们把整车苹果运到舰上的时候，基地补给官匆匆跑来要收回“命令”。理由是这种苹果的等级不对。这个补给官站在战舰旁看着水兵们将一筐筐已缺斤短两的苹果搬下战舰，痛苦地抓着自己的头，懊悔万分.....
冬季北方的巴伦支海白天也是伸手不见五指，因此每当冬季装载补给品结束后，经常会出现这样的场景：首先是基地补给官清点补给品的种类和数量，然后通报我们的大副。大副同志一声令下，全体战舰官兵大集合！然后大副会心情很沉重地慢慢讲道：“搬运过程中我们的补给品丢失了15盒黄油；7盒白糖；4盒炼乳；两袋土豆！偷窃者要交还这些补给，否则全体舰员不能睡觉！进行全舰大检查！”在恐吓和劝服下，一些水兵开始松动了……随后在战舰大检查中，在左侧的鱼雷发射装置附近发现了若干赃物！但还是有4盒黄油没有缉拿归案。疲惫的大副还是无奈地解散了所有更加疲惫不堪的舰员。疲惫的官兵们拖着沉重的身躯终于可以睡觉了。几天后，那些黄油在BT-5支队终于现身了，轮机支队的水兵们在轮机舱有很多天然的藏匿物品的好地方。可能是轮机支队的水兵干着全舰最重的活，大家也都睁一眼闭一眼的装作没有看见。这也算是对BT-5支队的额外补偿吧。
“现代”舰上的“规矩”
“第一次走向海洋”
对于刚刚跨入海军门槛的新水兵而言，这是一个重要的仪式！一个在俄军战斗舰艇上约定成俗的普遍惯例。那些刚刚进入海军的新兵蛋子，被领进自己的住舱，老兵们会把舱室天花板上的灯罩卸下来，满满地装上海水（一般是0.5升）。等新水兵们豪情万丈地一饮而尽后，老水兵们才会承认他们已成为一名真正的俄海军成员！
“从小鱼儿到大鲨鱼的进化”
从新兵蛋子（俗称小鱼儿）成长为经历过大风大浪的真正的水手（俗称大鲨鱼），一般需要一年半的时间。当你在海军战斗舰艇上摸爬滚打了一年半后，会被通知脱光衣服和同期入伍的战友们一起赤条条地站在甲板上，那些已成为大鲨鱼的老水兵们会手握消防栓满脸“淫笑”地注视着你。当他们调节好很“舒服”的水压后，冰冷的海水会仔细地从头到脚把这些小鱼儿浑身冲的一干二净。等冲完之后，你就毫无争议地成为大鲨鱼了！
“还有一百天接到命令”
如果你这条大鲨鱼还差100天就要服完3年的兵役时，你就得注意了。每天要在自己住舱的镜子上用牙膏写上自己还差多少天就要退出现役，以提醒自己那个令人兴奋而又幸福的日子！你这个“未来的平民”会被周围的同伴们不时问起还有多少天命令会下来？！如果回答不正确，等待你的将是同伴们的惩罚！不是直接给你一个嘴巴，就是让你去完成额外的工作。
“平民茶会”
在新兵蛋子们登上舰艇的时候会有一个晚茶会，这是海军约定俗成为新兵们准备的仪式。命令下达后，在战舰餐厅的那些新兵蛋子必须喝下他们最后的晚茶，以示告别平民生活。他们会慷慨解囊买来蛋糕和巧克力等糖果堆满桌子，以慢慢享用。
“付费的午餐”
在“大鲨鱼”们正式接到退役命令时，他们就已正式恢复了“平民”身份，直接体现就是舰艇餐厅的午餐。负责餐饮的士官会用这样的口气来接待你：“我们的午餐只向战舰成员提供，其他人员必须付费！”。所有的“平民”们必须在餐厅的就餐本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并为自己的伙食付费，那时一般的价格是一卢布一顿饭。
“战舰上的行动准则”
在海军战斗舰艇上走动是很有规矩的，这是海军舰队重要的传统习惯和文化中的重要组成部分！当新兵蛋子们第一次上舰时必须制定自己的“行程计划”。在舰艇的走廊里，必须为“长者”让路。比如新兵蛋子们必须为老兵们让路，无论是水兵还是军官。
在舷梯行走的时候必须注意，无论是向上还是向下，都必须一步一步地踩着小阶梯。千万别大步跨越，战舰旋梯设计的时候都有安全考虑。所以无论哪个部分都可能有挡板的存在，如果大步跨越，不经意间你的头就会接受“硬度测试”。另外值得注意的就是出入舱室时必须关闭舱门（防水门）。如果想进入不认识的水兵的舱室，应该先征得对方的同意，经许可后才能进入舱室。实际上每个战位都有自己的口令，以区分是自己人还是外人！一般是以舱门上的敲门声为口令。比如我们声纳战位的舱室口令是：3声敲门声，停顿3下，再敲3声，再停顿5下，再敲一声。
“灰色法律”
我在北方舰队服役时，舰队里充斥着一些不成文的法律。如按照服役时间对水兵进行严格的等级分类：少于六个月的是“激情小子”；一年至一年半的是“机灵的鲫鱼”；一年半到两年的是“一年半的鱼”；两年到两年半的是“一年后的平民”；两年半到三年的是“半年后的平民”；超过三年的是“真正的平民”。苏联国家机器曾极力掩饰舰队里普遍存在的一些“灰色法律”。而对于水兵来讲，在舰队服役的三年就成了残酷的人生课堂。当我刚刚成为水手的时候，我已自动被这个法律分到了海军的最底层，毫无疑问的成了一条“小鲫鱼”！其实这些不成文的法律，在舰队编制里是很平常的，战舰舰级越高，这些法律也越严格。
以下就是几条基本的法律：
“小鲫鱼”平时必须在住舱和餐厅里为“半年后的平民”和那些“真正的平民”服务。就像沙俄军队军官的勤务兵一样，随时细心留意自己住舱的光洁和整齐。在走廊内要主动给他们让路，毫无条件（别有任何疑问和想法）地遵循他们的所有“命令”。“小鲫鱼”合格与否的一个最重要条件就是在“军官午茶时间”不能睡觉！
“小鲫鱼”们必须保持固定的运动状态，即使没有任何工作要做也要这样，以方便老兵们呼来唤去。这个不成文的法律，导致在“小鲫鱼”们刚刚上舰后的一个月内，战舰通道和出口经常出现拥挤现象。
在“小鲫鱼”成长成“机灵的鲫鱼”之前，“机灵的鲫鱼”必须教授“小鲫鱼”们怎样去为老兵服务这门深奥的学问，以及使用战舰上各种设备等其他一些事务。即便是“机灵的鲫鱼”也无法彻底从“鲫鱼”身份中解放出来。“海军军官午茶时间”也是不能睡觉的。
“一年半的鱼”直接负责监督和管理那些“小鲫鱼”和“机灵的鲫鱼”们，给他们提出严格的要求，必要时为严肃“法纪”也要采取“物理手段”对那些懒惰和不守规矩的小鱼们采取必要的惩罚。如果小鱼们达到了他们的严格要求，他们也会对小鱼们施以恩惠，比如允许小鱼们在“军官午茶时间”好好睡一觉。这也是这个残酷的体系中唯一被人称道的“德政”。
“一年后的平民”的重要使命，就是直接负责“一年半的鱼”是否能胜任自己的工作，不断予以监督和指正。
“半年后的平民”才是整个服役期间所有下级水兵的直接领导者，他们是士官和水兵之间的重要桥梁。没有他们的存在，任何命令都得不到快速执行。“半年后的平民们” 几乎在任何时候都可在自己战位以外的任何地方睡觉，悠闲自在地度过成为真正“平民”前的最后时光。基本上他们都不在自己的战位和同事们一起工作。
“真正的平民”是不需要做任何事情的。但是他们还有一个主要任务：那就是在接到正式退役命令前，要千方百计使自己不要落入军官的视线内，尤其是知道所有老兵情况的大副。
经历这几个历程成为平民是非常幸运的，但是重伤或致残的人可以直接跳过这些历程而直接回家。当然这种命运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
在BT-2支队里有一个“小鲫鱼”，因为没有给一个“一年半的鱼”好好铺床，结果遭到残酷的毒打！脾脏严重损坏！这个残酷的事件就是我也无法报告给舰长，事情发生后拖着病体的小伙子在一段时间后终于回家见妈妈去了。打人的“一年半的鱼”是个书记员，事发后他受到猛烈的攻击，为他服务的“小鲫鱼”不再为他打印文件，而且用空瓶子砸破了他的头。后来这个“一年半的鱼”进入军纪劳改营服役一年半，然后又在我们的驱逐舰黯然服役了一年半才离开了海军。
在我还是“小鲫鱼”的时候，通讯营里的“一年后的平民”曾在我面前命令其他“小鲫鱼”把十分肮脏的汤勺含在嘴里！这是一个目标明确的威慑课。正是一些小事，比如没有办好差事，他们才遭到这样的处罚。当然，在这种残酷的体系下，只有钢铁般的意志和一双铁拳，才不会被这个体系所伤害。我记得一个马上要成为平民的乌兹别克水兵一次睡在舱室里，被一个他曾经欺负过的来自莫斯科的聪明水兵爆打一通，后来那个莫斯科的水兵为了不使自己受到报复性的侮辱，甘愿用蒸汽管烫伤自己的脚来自残，以求进入医院进行逃避。但是当他归来的时候，遭到不断的威胁，处境更加恶劣……舰队里这套完整的残酷体系得以存在，要归因于所有人的沉默，以及军官、士官和老水兵的默许。虽然政治部主任经常性的介入，但他收集一些老兵恶行的证据，不过是为了以后更好地控制这些水兵而已。他只是将这些材料放到他自己的公文包里，然后保持沉默，等需要时再拿出来！这是他约束和恐吓老兵的把柄！因为有了这些把柄，他可以在这些老兵退伍前，给他们作些坏的评语，严重的甚至延长他们的服役期限！
1985年年末时，整个北方舰队曾开展了同这种残酷体系的斗争。当然这场斗争一点儿也没达到组织者所预想的效果，就像以前那些类似的“斗争”一样。小鲫鱼们仍旧过着残酷的舰艇生活。在战舰的走廊过道里经常可以看到烟头和细小的垃圾，而且没有任何人来收拾。老兵们笑着直截了当地对军官们说：“ 解雇了小鲫鱼，很快这些活就会由你们来干了。我们再忍受一段时间就会回家了，而你们还得继续煎熬着……”
1986年5月，我退出了现役。当我们一行人（15个退伍水兵）最后一次走下“现代”号的舷梯时，人的感觉是怪怪的，我似乎忘了这3年中的所有痛苦，一种忧郁的怀念油然而生……我想这种感情也只有那些曾经是军人的人们才能领会。《现代舰船-军事广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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