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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军事运筹分析研究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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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建设中的军科数字化军事图书资料馆 |
金山下,崛起中的现代军事科学城
本报记者 柴永忠 包国俊 本报特约记者 姜文明 郭瑞宏
编者按
党的十七大报告中,把推进军事理论创新、繁荣和发展军事科学,作为开创国防和军队现代化建设新局面的一项重要战略任务。繁荣和发展军事科学是建设强大军队、巩固国防的重要前提,是我军军事科研工作者的崇高使命,是全面履行新世纪新阶段我军历史使命的迫切需要,是实现国防和军队建设科学发展的内在要求。
北京金山脚下、昆明湖畔,一座现代化的军事科学城,坐落在群山环抱中。半个世纪来,这里的脉搏与中国军事变革大潮同频共振。这里虽然不见硝烟,但寂静战场的角逐更为激烈,军事理论的不断创新导演着军事斗争准备前沿一幕幕威武的活剧。享有“中国军事智库”美誉的军事科学院,在推进我军建设转型的伟大变革中,发挥着特殊的作用。
新世纪新阶段,“军科人”高擎繁荣和发展中国特色军事科学的大旗,向着建设信息化军队、打赢信息化战争的战略目标发起了新的冲锋。
剑锋所向
将现实问题作为主战场攻坚引领军事变革
能否主动适应时代变革步伐,准确把握世界军事发展趋势,以重大现实问题研究为突破口,创新军事理论,直接关系到国家和民族的安危。
现场目击 在军事科学院院史馆中,一排排斑驳的老照片、一份份发黄的报告记载着开国元勋们,为构建新中国军事理论科研大厦奠基的匆忙身影。
上世纪50年代中期,随着朝鲜战场的硝烟渐渐散去,我军迈出了现代化、正规化建设的坚定步伐。我们这支过去以单一步兵为主的军队逐步转变为拥有一定现代化武器装备的诸军兵种合成军队。军队建设的发展呼唤新的军事理论指导,而这时我军甚至连一部正式的作战条令都没有。毛泽东同志高瞻远瞩,批准了时任军委训练总监部代部长叶剑英元帅的建议,做出了建立军事科学研究机构的战略决策,并提出要集中全军一些有丰富工作、战斗经验的同志,搞出我军自己的战斗条令来,总结我军经验,发展我国的军事科学。
从那时起,全面、系统地研究和认知战争规律,解决我军建军、治军、强军中的现实矛盾问题,从更高层次和高大纵深上引领中国军队迈向现代化,就一直成为军事科学院科研工作矢志不渝的主攻方向。
新闻解读 军事科学的发展水平,是一个国家军事战略能力的重要体现,是最重要的军事“软实力”。通过提出新概念和理论、设计新的建设和发展模式、塑造新的决策环境和转型文化,能够从全局上牵引和推动军事硬实力的发展强大。军事科学研究的较量,说到底是敌对双方未来战场对抗的预演,只有在“寂静战场”的博弈中胜算在先,才能在“硝烟战场”的争锋中胜券在握。
从1980年、1993年到2004年,我军历次军事战略方针调整中,军科人以“敢为天下先”的理论勇气和“先天下之忧而忧”的使命意识,为军委、总部提供了及时高效的咨询建议。
新世纪新阶段,为集中精力研究和解决军队建设和军事斗争准备面临的重大现实问题,“军科人”先后向军委上报了关于世界新军事变革的应对思考、关于打赢信息化条件下局部战争和军事斗争准备战略指导等系列研究报告,完成了《对履行我军新的历史使命的思考和建议》、《新世纪新阶段国家军事能力需求研究》、《军兵种和战区发展战略研究》、《大联勤体制模式问题研究》等多项重大研究任务。先后编写了以作战条令、司令部条例、共同条令为代表的200多部条令条例。由著名作战指挥学专家何雷牵头编修的我军新一代司令部条例,首次将科学发展观作为加强国防和军队建设的重要指导方针写进军事法规,为我军依法建设信息化军队提供了坐标。“信息化作战研究室”、“军事训练研究室”等一批直接服务我军信息化转型的新单位相继创建。
据不完全统计,50年来,军科院完成重要的军事科研成果2300多项,一大批成果荣获国家和军队奖励,有相当数量的成果直接进入了党中央、中央军委的战略决策,为国防和军队建设、军事斗争准备实践提供了强大的理论支撑。
联线专家 黄星(军事科学院科研指导部部长):
军科50年的历史经验表明,只有紧贴国防和军队现代化建设、军事斗争实践需求,努力在国家安全战略、国防发展战略和军事战略、军事改革、军事斗争准备等全局性、前瞻性、战略性重大现实问题上,不断拿出实用管用的研究成果,才能真正成为军委、总部从理论高度指导国防和军队建设的得力助手;只有始终坚持以重点突破带动全局发展,把重大现实问题研究摆在军事科学研究全局的突出位置,不断研究提出破解军事实践深层次矛盾问题的创新概念和理论观点,才能带动军事科研的整体发展;只有始终坚持把研究力量、科研经费、科研信息以及信息化科研手段等资源聚焦于重大现实问题研究,才能确保不断推出有分量的建军、治军和强军的理论创新成果。
计算实证
仿真模拟让军事理论研究超越经验思维
对昨天的整理挖掘、对今天的应对思考,能否在明天的天平上经得起检验?软性的理论成果能否转化成刚性的科学数据?仿真模拟论证让军事科研从过去的经验性的定性分析跨入定性与定量结合的科学时代。
现场目击 几千平方米的军事运筹分析研究所让记者仿佛走进了一个庞大的“战争实验室”。隆冬的寒风吹打着门窗,呼呼作响。这里却是一片金戈铁马、未见硝烟胜似硝烟的热血征战。走进演示大厅,巨型荧屏上,一场复杂电磁环境下的联合作战推演如火如荼。军事科研人员与技术专家混编成若干对抗研讨组齐聚方寸视窗前,神情肃穆地仿真论证着战役的进展。“红、蓝”军火力兵力配备、总部指令与前线攻防态势、各军兵种作战编组与作战方案、国际社会反应等分系统数据实时切换在一个个分画面中,实验总控室根据实验宗旨实时变换着战争的节奏步伐,现场的专注与激烈让记者感到空气似乎一时凝固住了。
新闻解读 1999年2月的一天,美军在波黑塞族和穆族领导人面前,用计算机模拟推演了一场高技术兵器的陆空大战,战役的结果使穆、塞族的领导人主动罢兵言和,从而在某种程度上推迟了科索沃战争的爆发,也使世人对计算机军事模拟仿真有了一次深刻的认识。
战争能否打赢,用数据说话,经实验定夺,是“先胜而后求战”的至高境界。繁荣和发展军事科学,不但在于总结历史、透视现实,为指导解决当前问题提供理论支撑,而且更看重预测未来、知势在先、知变应变。
其实,中国军人的目光一直关注着由高新技术进步引发的军事变革风云。1979年,经中央军委批准,军事科学院就率先在全军成立了军事运筹分析研究所,开辟了运用军事运筹方法和计算机模拟技术开展军事科学研究的先河。随后出版了在全军深具影响的《军事运筹学》、《作战模拟的研究与应用》、《作战系统工程导论》等一批理论专著。数学、计算机学与军事学的联姻,让中国军队走出了摆脱定性分析、靠经验摸石头过河决策的第一步。
2005年7月,军事科学院军事运筹分析研究所的建设发展步入了快车道。经过5年的努力,“战争实验室”建设任务顺利竣工并通过了鉴定,初步建起了集计算机网络、综合数据库和模拟仿真系统于一体的,开放性的信息化作战实验平台。目前,军事科学院已经在战争风险评估、联合作战能力论证、复杂电磁环境下体系对抗仿真等方面,推出了一批模拟实验成果,开拓了信息化条件下联合作战研究的新途径。
作战理论和条令研究部查金路副部长告诉记者,现今,军事科学院大部分重点课题都要在计算机仿真平台上进行实验论证,利用计算机仿真模拟论证平台检验理论创新成果已成常态。军科的科研工作从此告别了“华山论剑”式的经验思维,开始走向科学严密的计算模拟论证时代。
联线专家 江敬灼(军事运筹分析研究所研究员、我军著名作战模拟专家):
数学、计算机科学和军事学的联姻是我军军事科研迈向信息化的关键一步,也是我军军事科研由定性分析跨入定性与定量分析有机融合的基础性工程。我从事作战模拟研究已经27年了,先后主持、参与设计了我军17个未来“战场”,亲眼见证了仿真模拟技术在我军跨越式前行中从自在到自为的探索历程。从起初的计算机辅助、沙盘推演到计算机仿真,从作战模拟到作战实验,20多年来,我们这个团队为使虚拟“战场”更加逼真、精确,精心构建了我军军事运筹学理论,潜心研究了历史上作战模拟的种类、特征和过程,先后研制完成了从陆军分队、师团、集团军到联合作战等不同规模层次的多种未来“战场”模型。这些研究成果,为我军打赢信息化条件下的未来局部战争搭建了作战实验平台。新世纪新阶段,军委、总部赋予了我们新使命新任务,任重而道远!
夯实根基
基础理论突破为洞穿战场迷雾提供动力
基础理论研究是构建中国特色军事科学体系大厦的基石,是军事科研实现可持续发展的原动力,更是军事科研工作者研究实力和潜力的标志。
现场目击 在军事科学院的院史馆中,除了一份份字若珠玑的研究报告,还有那一本本见证人民军队发展壮大的条令条例和作战纲要等,这一系列的基础理论研究成果,折射着军事科学院这座中国军事科学最高学术殿堂的深厚。
新闻解读 半个世纪来,军事科学院有这样一句话代代相传:“板凳宁坐十年冷,文章不写半句空。”
半个世纪来,学术界对军事科学院的研究成果有一种共识:“扎实、可信、细致”;“难见的是浮华和燥热,凝铸的是深厚与温润”。
燥热缘于对浅薄与懵懂的掩饰,温润来自岁月的打磨和积淀。
《军用主题词表》编纂工作是军用信息检索语言编管一项重要的基础性工程,但在常人眼里,这却是一项枯燥单调、甚至有些乏味难以短时出彩的工作。全军军用主题词表编管会办公室赵建华主任一干就是20年,从雄姿英发的才俊青年,到鬓染霜雪的将军专家,赵建华率领精干的团队,围绕《军用主题词表》和《军事信息资源分类法》两大信息检索语言体系的编制、管理和应用,累计组织协调全军完成各项科研成果50项,荣获了25项国家、军队科技进步奖和军事科研成果奖,为军事信息资源的科学组织和有效利用奠定了坚实基础。
半个世纪来,无论是在国际军事斗争的前沿,还是在理论创新的寂静战场,抑或是在硝烟四起的科技演兵的大舞台上,温文儒雅的“军科人”引领潮头、激扬文字、正本清源,时时校正着中国特色军事变革航船的坐标。而军科人身上那种洞察秋毫、力透纸背的功力,得益于半个世纪来深厚的基础理论研究的浸润。
早在建院之初,军事科学院的科研工作就是从编写军战史起步的。50年的岁月沧桑,作为军事科研的国家队,现实问题研究和基础理论研究犹如一明一暗两条红线始终贯穿跳跃于军事科学院科研的全过程,它们更如一个硬币的两面、一架战车的双轮,相互倚重、相互促进、相得益彰、齐力断金。
50年来,军事科学院编著了《中国人民解放军战史》等近300部军事历史著作,翻译了《战争论》等280余部外国军事名著和外军作战法规,编纂了《中国军事百科全书》等100余部军事工具书,编写了《军事科学概论》等200多部学科基础理论著作,主办了《中国军事科学》、《军事学术》等10多种学术期刊,建立和完善了军事科学理论体系,发挥了全军军事科学研究中心的作用。时至今日,包括军事历史研究、军事百科研究、历代军事思想研究、信息检索语言研究、军事志研究在内的基础理论研究,已经成为军事科学院极其重要的科研阵地。
丰沃的基础理论创新土壤,催生孕育出新兴学科的万紫千红。军事科学院先后推出一大批有重要价值的理论专著,不少成果成为新兴军事学科的“开先河之笔”,空间战略学、信息作战学、反恐怖作战学、军事社会学、军事心理学、军事文化学等新学科在这里奠基。自然科学、复杂系统科学的成果在这里与军事学联姻,填补了中国军事科学的许多空白,衍生出诸多交叉学科、边缘学科。军事科学院也由此成为全军军事学主要学科基础理论研究的基地。
联线专家 周宏伟(军事科学院科研指导部综合计划部部长):
现实问题研究的主战场一刻也不能离开基础理论创新的支撑。“努力推动现实问题研究与基础理论研究相互促进、协调发展,不断提高研究成果的质量和水平”是胡锦涛同志对军事科学院的新要求。基础不牢,地动山摇。试想,如果连基本的概念都没弄清楚,基本的规律都说不上来,那么相应的现实问题研究的质量就可想而知了。
现实问题研究的特点是短平快,而且往往是全军上下都关注的事情,这就容易调动科研人员的积极性。相比之下,基础理论研究的特点是周期长、创新难、见效慢,也不容易引起大家的关注。所以,从事基础理论研究要付出更大的努力,做出更大的牺牲。在强化端正学风建设的同时,近年来,我院从政策上对基础理论研究予以扶持。对基础理论前沿领域的长期性、原创性研究工作和基础文献资料建设工作,给予特别支持和鼓励,在立项、经费资助、成果评奖等方面予以倾斜。每年在制订科研计划时,为基础理论研究划定一个相对合理、稳定、恰当的比例,作为硬性规定。比如,在全军“十五”军事科研计划中,基础理论研究课题就占有相当比例,并推出了一批重要成果:《中国人民解放军政治工作学》、《人民武装动员学》、《信息作战学》、《中国军事学术史》、《国防交通学》、《边防学》等等。实践证明,只有将主战场上现实问题研究与基础理论研究有机结合,才能实现军事理论创新的健康可持续发展。
键联三军
“三网”齐驱构建快捷科研平台
古希腊英雄安泰之所以力大无穷,是因为双脚立于大地母亲的怀抱。信息时代的军事理论创新只有瞄准军事斗争前沿,才能找到腾飞的基点。而做到这一点的基础是实现信息互通、网络互联、资源共享。
现场目击 早就听说,军事科学院的军事图书资料馆是全军馆藏图书最多、内容最丰富的资料库。一到军科,记者就直奔图书资料馆,不巧正赶上该馆整修扩建,一片热闹鼎沸的建筑工地占据了记者的视野。听王炳跃馆长介绍,叶帅等老一辈创始人建院之初就确立了“四部、一馆”(图书资料馆)的编制,体现了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军事家对文献资料工作的高度重视。现今全军收藏的658部古代兵书,有655部就落户军科图书馆。除了古代兵书,这里响当当的“镇馆之宝”还有宋版元明补刻的《十三经注疏》,让前来参观的政府要员、国际友人无不惊叹:金山脚下竟有这般冠绝于世的“珍宝”。
除了古代文献收藏独具特色外,现今馆藏的中外文图书已达276万余册(件),军科人还建立了17个大中型文献数据库,囊括了军事科研所需的各大门类,且全部实现了数字化管理。馆藏文献的追古抚今、服务便捷使军事科研如虎添翼。随着军科院科研转型节奏的加快,为一线研究员提供点对点、实时精准的文献信息服务成为新目标,作为数字军科工程的一部分,图书馆正进行的扩建工程达14017平方米。
新闻解读 实验室和图书馆的现代化水准是衡量一个科研机构实力的两大硬杠杠。跨入信息时代,网络技术和数据库技术的兴起与应用将传统的实验室、图书馆和科研办公平台有机融合,为海量信息的存储检索与使用洞开了一扇便捷之门,营造出足不出户便可知晓天下的数字化科研和办公环境。
信息技术的本质特征是融合,是把各个独立分散的部分联成一个整体。联合不仅需要观念上的“磨合”、形式上的“结合”,更需要机制上的“黏合”,即互通有无、资源共享。联合,从本质上而论,是信息的运动与交流,没有信息,一切联合都不可能发生;而联合的发生,也正是信息化深入发展的必然结果。
敏感的“军科人”实时捕捉到技术革命的讯息,经过数年的不懈努力,现已建成覆盖全院的科研保密网、综合信息网和国际互联网三网并存的网络体系,理论创新的快车在纵横八荒的信息高速路上奔驰。
在图书馆,记者恰遇战争理论研究部研究员邱剑敏,他告诉记者,以前搞一项课题研究,三分之一时间花在查资料、做卡片上,不仅劳神费力,而且常常是重复劳动、事倍功半,有用的信息犹如大海捞针,捞出有用的东西又难以充分共享。现今,通达全院的信息网络系统将世界与军科,将领率机关与每个研究室,将海量知识信息与术业专攻的普通研究员通过一台台电脑终端有机地联通在一起,眼界宽了、腿变长了、脑容量剧增了,心与心的共鸣、思想与思想的碰撞拉近了。不仅有效克服了重复研究,而且跨军兵种、跨部门科研协作,找最合适的人研究最合适的课题成为一种新的工作模式。查信息、找资料,只要敲进几个关键词,瞬间搞定,太方便了!
记者用借阅厅的办公电脑打开军事科学院综合信息网,“科研进展、科研成果、新闻发布、数字图书馆”等十余个互动专栏跳跃而出。随机点击“图书出版”栏目进入,军事科学出版社近年出版书目鱼贯而出,记者再欲缩小查询范围,嵌入“伊拉克战争”的关键词,顿时有关伊拉克战争研究的28种新图书清晰呈现。
联线专家 刘伟伟(军事科学院科研指导部副部长):
“三网”中科研保密网和综合信息网属于内网,国际互联网属于外网。出于保密的需要三网各自物理隔离互不相联,且均通过终端送达研究员的办公室中。科研保密网是一个集公文管理、科研管理、学术研讨、辅助决策、专项业务、资料查询等功能于一体的涉密信息系统,是科研人员处理日常业务的“虚拟办公室”。综合信息网是院主干千兆宽带网,全院分12个虚拟局域网,接入全军综合信息网,主要包括30个大型中文文献数据库,自建文献数据记录已达104.4万余条。全部上网数据有电子书目150万种,全文图书56万种,电子期刊全文1000万篇,数字报纸960万篇,军事科研专题数据120万篇,各种光盘数据库已达420余种,信息总量高达15TB,相当于扩建了数个图书资料馆,“三网”为军事科研搭建了坚实的信息资源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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