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期导视:
4月28日,胶济铁路突发惨剧,灾难面前,解放军、武警官兵奋勇救援,舍生忘死,人民子弟兵用血肉之躯溶化坚石顽铁;爱心情暖,绿色身影为群众点燃生命之光。一场惊心动魄的营救,一曲血浓于水的战歌。《军事纪实》下期播出《胶济铁路大营救》上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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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胶济铁路两列客车相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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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土机将脱轨车厢推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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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院全力组织救援 |
4月28日凌晨4点41分,一声巨响把睡梦中的人们惊醒。在胶州铁路周村至王村段,北京至青岛的T195次列车,第9节至第17节车厢脱轨,冲入并行的另一条铁轨,与烟台至徐州的5034次列车迎头相撞,两列火车共十四节车厢脱轨颠覆的重大灾情在瞬间突发。
T195次列车旅客 罗海滨:
当时我们都在车上,都在睡。我看到车来回摆,可能有意外。
5034次列车旅客 徐继行:
车就猛然晃动,我就感到害怕。
T195次列车旅客 王月娥:
我意识到不好,要翻车。
T195次列车旅客 房磊:
感觉有点地震。刚开始往左,后来往右。大约两三秒钟,听见一声巨响,然后我就躺在废墟里面了。
凌晨的旷野中,数百名旅客孤单无助地陷入一场巨大的危机之中。车祸过后,现场一片狼藉,四处散落着列车残骸和旅客行李。一时间,飞来横祸让大家不知所措。这时,T195次列车旅客邵晖很快从惊恐和慌乱中清醒过来,他马上拨通了120急救中心的电话。
T195次列车旅客 邵晖:
我出来之后,两分钟拨通了120。第一个拨通的。
凌晨4点43分,列车相撞两分钟后,解放军第148医院接到了淄博市120急救指挥中心的呼救电话。
解放军第148医院医生 路志新:
说火车出轨,伤员比较多,希望我们马上到现场进行救治。
灾情就是冲锋号,仅仅3分钟后,解放军第148医院的第一辆救护车就紧急开出。然而由于事发地点位置偏僻,并且报信人为外地旅客,无法准确告知具体地点,救援行动从一开始就遇到了难题。心情焦急的军医路志新并没有慌乱,他耐心地拨通了报信人的电话。
T195次列车旅客 邵晖:
主要是询问我在什么地方。当时有农民过来看,才知道是周村。
路志新一边与事故现场保持联系,弄清确切的事发地点,了解现场的基本情况,一边抓紧时间向上级汇报。
凌晨5点10分,距列车相撞不到半个小时,解放军第148医院的救护车就及时赶到了事故现场,成为第一支到达现场的救援力量,一场救助人民群众生命的大决战正式打响。
T195次列车旅客 邵晖:
我想凌晨,救援没这么快,其实半个小时都赶来了,看到(148医院)120的车就赶来了,一下就放心了。
T195次列车旅客 房磊:
当时我出来时很无助,很冷,所有的东西都没有了。后来找同伴,只找到四个。聚在一起取暖。后来148(军医)来了,感觉像亲人一样。
尽管心里已做好了应对严重车祸的准备,但现场的情景还是让医护人员无比震惊。
解放军第148医院医生 路志新:
大约5:10我们赶到现场,遍地都是人。
解放军第148医院护士 曹双双:
看到满地都是伤员,特别震惊。
事故现场铁轨已经扭曲变形,共有十四节车厢脱轨,其中十一节车厢翻下路基,仅车厢外就有上百名伤员急需救治。看到解放军赶到现场,受伤旅客纷纷涌来。
情况万分紧急,148医院的医护人员来不及多想,就立即依据检伤分类标准,按照受伤旅客伤情的危急程度,着手救助。
战斗刚一打响,就是惊心动魄的紧张。每一秒钟都与一个生命的存亡息息相关,这是一场与死神赛跑的战斗。
解放军第148医院医生 路志新:
我和护士分头进行,能抢救就先抢救,指导轻伤的自我包扎,骨折的简单固定一下。
解放军第148医院护士 曹双双:
就近有一个女孩表情特别痛苦,腰椎伤了,她的母亲也在身边,非常伤心,我感觉应该需要马上救治的,所以就用担架把她抬到了救护车上。
按照常规,一辆救护车只能拉一位危重伤员,这时到达现场的救护车数量有限成了必须解决的当务之急。于是路志新立即向120指挥中心进行汇报,请求增援。
解放军第148医院医生 路志新:
伤员非常多,他说已经派了8辆。我说还不够。如果不能把重伤员及时送到医院抢救,他们随时可能有生命危险。此时,没有登上救护车的伤员都显得非常焦急。
解放军第148医院医生 路志新:
为了稳定受伤旅客的情绪,我们一边现场抢救,一边对其他受伤旅客进行安慰。告诉大家保持体力不能急躁,大批医护人员马上到位。
最后,只能搭载一位危重伤员的救护车,一共搭乘了八名受伤旅客。
解放军第148医院医生 路志新:
后来拉了八个病人。有的半坐着,轻一点的,包扎以后,能多上一个就多上一个。
十万火急,人们群众的生命正蒙受着巨大威胁。接到事故报告后,济南军区领导果断下达命令,要求附近部队,紧急出动,全力以赴抢险救灾。武警山东总队、武警山东消防总队的官兵也火速赶往事发现场。
武警淄博消防支队支队长 张元祥:
听到报告后,脑海中立刻有一个现场情况,认为两辆列车相撞肯定要造成较大的人员伤亡事故。我第一时间给指挥中心发布了第一道命令,命令三中队、四中队、七中队、八中队、特勤等五个中队同时出动。
接警后短短二十分钟,武警淄博消防支队支队长张元祥和离事发地点最近的三中队便率先赶到了事发现场。
武警淄博消防支队支队长 张元祥:
原本想像会是漫山遍野的哭声喊声叫声。现场情况实际上是,散坐着几百名旅客,都安静地坐在那地方,并没听见哭喊声,很安静。
如此大的火车相撞事故,现场却非同寻常地安静,反常的迹象让张元祥的心里有了不祥的预感。
武警淄博消防支队支队长 张元祥:
出口只能是朝上的玻璃,能出来的,大多都是自己爬出来的。而现场人员这么少,意味着被困的旅客要很多。
事故现场铁轨上横卧着三节车厢,铁轨一侧有九节车厢散落在田间,另外两节被甩到铁轨的另一侧。十四节脱轨车厢中除一节行李车厢和一个火车车头外,其余全是旅客车厢,并且多数是硬卧和软卧车厢。这些车厢内部大都已经严重变形,很多旅客被卡在卧辅之间,根本没办法自行逃生。
淄博是一个石油化工城市,驻地武警消防部队制定了严密的处置重大事故的预案,对于各种救援行动经验丰富。但是眼前的情况却是支队长张元祥从事消防工作30多年来从未遇到过的。
此时,张元祥清醒地认识到,越是情况危急,越要保持清醒和冷静。在迅速对现场进行查看之后,张元祥立即下达了三道命令。
武警淄博消防支队支队长 张元祥:
第一道命令,我就命令后援部队携带单杠、梯子、扩张器、切割器、绳子,防止返回去取,浪费时间。第二道命令,把三中队分成两个突击小组,对变形最严重的车辆进行救援。第三道命令是让司机返回309国道,把车横在309国道,给后边部队指方向,减少时间。
时间就是生命,旅客晚出来一分钟就可能增加一分生命危险。能够早出来一分钟,就多一分生还的希望。
武警淄博消防支队支队长 张元祥:
不管是灭火还是救援,第一个任务是积极抢救的生命。
武警淄博消防支队战士 王玉强:
当时我们中队立即分成两个战斗小组,携带器材,架到列车身上,十四名官兵分成两个战斗小组实施破拆救援。
然而巨大的火车车厢上的钢铁构件为官兵们破拆救援造成困难的同时,更带来了巨大的危险。此时,武警消防官兵已经顾不上车厢部件松动带来的隐患和心理上的恐惧,他们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与死神赛跑,救活每一位可能生还的旅客。
由于列车发生侧翻,要想营救出被困的受伤旅客,最方便的办法就是在侧翻的车顶上打开一个缺口,然后再把伤员救出来。
武警淄博消防支队支队长 张元祥:
但是列车割的话有三道障碍,这个问题直接影响到救援时间。但这个问题不是主要问题,主要问题是不能在列车里边平行移动。在列车内供人员走的只有这么宽,变形后,如果人被挤压后,打开一个口可能只能救援一个,在旁边的就不能救了。
危急时刻,张元祥果断决定,砸破朝上的车厢玻璃,从上面进入车厢展开救援。
砸玻璃下去救人的现场(01带01-0210:40):打开下去看看,下去看看。下去找找看看还有吗?
武警淄博消防支队战士 邵宏雷:
我们分成几个小组,爬到上面找被困人员。先救没卡住的。
然而,由于车厢内空间狭小,列车发生侧翻后更是严重挤压变形,救援官兵进入到车厢内部后发现几乎没有立足之地。搜索和救援工作异常困难。
武警淄博消防支队战士 孙琳:
绳子系好了也不好往外拉。空间非常小,移的话有点困难。就小心轻轻地架起来抱起来移到空间大一点的地方。
侧卧的列车车厢整整有四、五米高,进出车厢必须通过梯子,但紧急情况下,这种工具的数量远远不够。于是,救援官兵急中生智,他们就地取材,把床单和被褥都当成了救援的工具,甚至连自己的腰带也拿来救助伤员。
武警淄博消防支队战士 孙琳:
当时大爷大腿断了,这里也伤了,如果当时用绳绑住大爷住上拉的话,可能会造成二次伤害。我们用腰带解开,给大爷扎上,腰带前面后面都有铁环,用绳系住。
现场同期声:一 二 三,往上拉。大爷的腿很难受啊。来来来慢点。
由于这名受伤旅客年龄较大,并且他的腿部明显重伤,因此官兵们在把他从车厢内部拉出来时费尽了周折。而正当救援官兵准备把他往下抬的时候,意想不到的情况突然发生。
武警淄博消防支队战士 孙琳:
他的右手死死地拉住我的手,那劲特别大。
现场同期声:松手,松手!好了,好了!
武警淄博消防支队战士 孙琳:
最后在我们说解下,大爷终于把手松了,用绳把大爷慢慢把他送下去了。
在事发现场展开紧张救援的同时,解放军第148医院的医护人员也已经及时把受伤旅客送回了医院。此前,在医院留守的医护人员已做好了迎接伤员的充分准备。
解放军第148医院院长 刘长伟:
我是接到报告以后,马上到达急诊科,马上召开紧急会议,马上分了三组。一组到现场,一组在院抢救,另一组做后勤保障。
解放军第148医院医生 闫波:
当第一批伤员到了以后,没想到会有那么多病人,没想到病人会那么重。
解放军第148医院医生 荣亮:
以前没遇到这样的抢救场面。以前有一两个,可以慢慢处理。从来没遇到这样大的场面。
当第一批伤员到达医院后,紧张有序的救治工作即刻展开,但复杂的情况还是大大超出了军医们的想像。
解放军第148医院医生 闫波:
有的伤员,还有一部分四肢骨折,面部外伤。
解放军第148医院医生 朱伟:
全院都在急诊科前。大体的判断,有急症的,有血迹的有没有骨折,轻伤由内科大夫,两个医生,一个看一个陪护。
面对这个情况,解放军第148医院紧急召开了现场会议。
解放军第148医院院长 刘长伟:
5点25分,我们在急诊科抢救现场召开了紧急会议,迅速派一名副院长带领应急小分队赶到现场,同时通知全院官兵立即投入抢救工作。由于情况紧急,接收的伤员数量多,所以我们立即启动了各种应急预案。
没有动员令,救护车的警报声就是号令,全院的医护人员全部聚集到了急诊科。有的退休老医生正在早起锻炼,听到消息,也主动赶来参加抢救。
解放军第148医院医生 孙传友:
车祸就是命令,我们听到发生车祸的消息后,我们都主动的跑到这里,我觉得我们这些老同志都应该有这样的觉悟。
早晨6点10分左右,解放军第148医院一片忙碌,往返于医院和事故现场的救护车匆匆而行,在迅速抬下伤员后,又立即赶往事故现场。
与此同时,30公里外的事发现场更是牵动着所有人的心,数百名解放军和武警官兵奋战在救灾一线。转移受伤群众,清理散落行李,事发后短短一个多小时,大部分受伤旅客就已经被陆续救出。
然而由于受伤的旅客太多,救护车上的担架很快就全部用完了。
武警淄博消防支队战士 邵宏雷:
当时受伤的人不能动了,120担架都不够用的,
武警淄博消防支队战士 王大庆:
担架当时不够,都用完了。当时用床单,褥子把他包起来。
即使如此,转运伤员的工作还是遇到了巨大的难题。有的伤员伤到了颈椎、腰椎等重要部位,如果不经固定就进行抬动的话,很容易对受伤旅客造成二次伤害。
武警淄博消防支队战士 邵宏雷:
我们就想到了拆床板
武警淄博消防支队战士 王大庆:
当时拆(床)板,(床)板很难拆,必须用剪切,钢筋很粗,拆(床)板很困难。
武警淄博消防支队战士 邵宏雷:
在拆床板的时候螺丝特别难拧,我们就用液压剪。
利用随身工具,救援官兵把床板卸下铺在地上,然后再把伤员慢慢放在上面。就这样,一副副自制的担架确保了受伤群众的安全,救援官兵的细心和温暖感动着在场的所有人。
6点10分,离车祸发生已经过去一个半小时了,大部分受伤旅客已被救出。但是由于列车扭曲变形,各种行李散落各处,有些行李还砸在了旅客身上,挤压在床板和行李下面的受伤旅客很难被及时发现。接下来的搜索救援工作变得越来越艰难。
当救援官兵搜索到15号车厢中部的时候,武警战士王大庆突然发现了一名压在床板和行李下面的一位旅客。
武警淄博消防支队战士 王大庆:
当时他身体旁边挤满了行李,当时脸背着的,可能会影响他的呼吸,我们把他嘴旁边的东西清理一下。发现他的头被座位卡到了,有块铁正卡在他的脑门那里。
救援现场同期: 来来一二三。
武警淄博消防支队战士 王大庆:
当时还有,我们不停地在推。然后我们对他身体旁的电视机移开。拖了有一米远。想办法送出去,弄出这个车厢。
但是由于车厢空间非常狭小,进行平移的可能性不大。如果想要垂直进行救援,就必须把悬在旅客上方的玻璃砸碎。而受伤的旅客又恰恰躺在玻璃窗的正下方。如何营救这名旅客,救援官兵面临巨大困难。
压在床板下的这名旅客还能支撑多久,他能否被及时救出?《军事纪实》明天同一时间播出《胶济铁路大营救》下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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