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知与反应后勤能力”认为,一个单位的战斗效能不仅要靠拥有足够的弹药、油料、给养、水,以及维持军事能力的其他一切东西,而且要避免累赘的剩余物资。太多的弹药、油料、给养或水会影响效能,因为物资太多,单位的速度就会减慢,敏捷性就会降低,维持高战斗节奏的时间就会缩短,因为当物资的重量和体积过大时,在既定的时间内达成同样结果所需耗费的能量要多些。
这不是什么新观点。工业时代的后勤早就认识到军事效能与在正确时间、正确地点、拥有正确数量物资保障二者之间的关系,但区别在于“感知与反应后勤能力”是怎样运用这一认识的。
工业时代后勤的聚焦范围相对较窄,仅聚焦于单一军种的各个单位。它力求确保一支军种部队能够满足一项协同计划的需求。它认为事先的计划不可能详细而精确地预测战斗需要,因而试图把灵活性引进后勤系统,但这种构架本质上是线性的和等级式的。按照传统的看法,有一条灵活的、连贯的补给链是后勤必不可少的本质属性特征。
相比之下,“感知与反应后勤能力”的聚焦范围是整个部队。它是“适应的”而不是“灵活的”。这是一个重要的细微差别,它意味着前者有更大的能力适应范围更广的环境因素,包括时机的选择和环境的多变。换言之,线性和连续行动作为“感知与反应后勤能力”的特点,其程度比过去低多了。它更具有偶然性和协作性;较少事前周密计划,较多随机仓促计划。其所以这样,是因为这样更能适应和更能保障网络中心战。“更能适应”是因为使网络中心战能够遂行的这种信息和通信系统是“感知与反应后勤能力”的一个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而且同网络中心战一样,它在很大程度上依赖于等级较少的指挥控制系统,这种系统把权力下推,并且容许自我协调。“更能保障”网络中心战是因为它减少了部队的总量,使部队作为一个整体具有更强的系统适应性、更快的速度和更高的灵敏性。这些正是产生网络中心战所许诺的军事效能的要素。
图1描述了工业时代军队与以网络为中心的新型军队的后勤组织构架。两种构架都以漫画形式绘成,但它们反映了与二者相一致的后勤系统的本质。工业时代,军队是按信息流和等级森严的权力流来构建的。信息从下向上流动,指挥与指导则是从上往下的。作战行动对计划的依赖性相对较强,在实际情况与计划相符的范围内,实施作战强调坚决按计划行事。在以网络为中心的新时代,信息流的等级性要低得多,各级都按对战场情况的共同了解来开展工作。而在了解战场情况方面各级都出了力。权力向下流动,使得按照规律自我协调成为可能。指挥依然是等级性的,但更经常地以“指挥意图”的形式表现出来,并且在实施中有被否定和例外的情况。有几种关于“感知与反应后勤能力”的设想,使得它与现行后勤的差异更加明显。这些设想如下:
(1)武装冲突中或正向冲突地区运送的物资器材构成共同的储备库,任何单位都可从那里获得保障(这是一个联合储备库,而不是军种储备库)。
(2)按职能组织的网络中心的所有单位都是补给品的潜在消耗者和提供者,这些补给品来自或送往网络中的所有其他单位(这是一个通用网络,而不是一系列独立的补给链)。所有单位动态地同步行动,以满足网络内部的需要(该网络不是严格地按等级构建的)。
简要介绍这些设想如何导致“感知与反应后勤能力”同传统后勤系统之间的主要差别。但是,这一比较说明不了同“感知与反应后勤能力”相联系的那些属性的重要意义。它们与发生在“伊拉克自由”行动的真实事件和现象相关联,因为我们把这些属性当作一个筛子,通过它筛选出作战行动中的一些轶事和数据,以证明“感知与反应后勤能力”的某些方面已经存在,或说明如果有了“感知与反应后勤能力”,某些后勤难题原本是可以避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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